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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島上的歲月
  • 2012-01-01 19:32:05

    透過君山上蔥郁的林陰,西面的閘橋島盡收眼底。它四面環水,僅靠定波閘和定波北閘與外界連通。在這0.155平方公里的小島上,住著2100多人,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在這住了一輩子的老人。與周邊日新月異的現代建筑相比,島上緊密相挨著的磚木平房在日漸破落中靜靜期待著命運更改。盡管歲月滄桑,繁華淡去,島上的人們卻依舊悠閑地數著每一輪日升日落。

    閘橋島的街巷路路相通,寬不過3米,最窄的只有1米。走街串巷,隨處可見坐在家門口聊天的老人。這邊,兩位白發老太太并排端坐、目光沉靜,兩人的手指間各燃著半截煙。吞吞吐吐間,她們低聲細語訴說著巷道內的陳年舊事;那邊,一戶人家把八仙桌擺放在巷子里,4位老人饒有興致地抓起了牌?!鞍滋斓膷u上人家都喜歡敞開大門。就算有人出遠門,大門鑰匙也就隨手插在窗臺上?!?5歲的沐巧堂老人說。

    家住西資庵場19弄9號的姚雪娣一大早就坐在家門口縫起了拖鞋?!靶资乾F成的,鞋面自己做的,紅色的更喜氣,做給孫女穿。年輕的時候靠賣鞋維持生計,如今做了送給親近的人?!痹趰u上生活了85年,僅管已有些耳背,可姚雪娣穿針走線依然利落。她說,做鞋是從前島上女人一年做到頭的活計。春秋天的時候,狹窄的街巷里總能看見圍坐著的做鞋女人。五角尖、牛角尖……女人們變換著花樣,用巧手捺出一摞摞厚厚的鞋底。

    生產巷的一處院落內,淡淡的陽光照著滿院恬靜的植物。百年歷史的桂花樹、結著青果的石榴樹、層層臺階邊擺放的蘭花……陣陣花香中,戶主邵羅漪正埋頭揀菜。她面前放著的三扎莧菜,分別來自食品城、城中菜場和北門菜場,價格從5角至1元不等?!皪u上人和島外人不同,退休的老人多,空閑時間也多。買菜當然要挑最經濟最好的買。錙銖必較也是一種美德?!鄙哿_漪說。

    島上的老人們說,梅雨季節過完進入高溫的夏天,這時候的島上也會變得空前熱鬧起來。老人們的孫子、孫女會乘暑假到島上來度夏。更多的人家會把餐桌搬到巷子里,搓搓麻將或是圍坐著聊天,口氣平和,言談甚歡。夏天的島上,人們喜歡串門,晚飯多半不會在家吃,經常是端著飯碗吃一路。一碗飯下肚,不覺已經走了五六家,天色也漸晚。晚飯后,老人為孩子搭一張露天的小床,鋪一塊干凈的竹席,坐著、躺著仰望蒼穹,等待月亮的升起。

    小島人家,在水一方。

    來源:江陰日報  編輯:魏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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